易雲深並沒有聯繫到新的設計師,安瑾年以為周四這天應該沒什麼事了,因為紐約他們都已經轉了。
所以,周三晚上臨睡前安瑾年又問易雲深,航班要不要改簽?
他們完全可以提前一天回去。
易雲深卻非常肯定的說,不需要改簽,因為明天中午還要見一位對於他們倆來說都非常重要的人物。
安瑾年聽了他的話笑,忍不住就道:「如果是建築設計師,那應該是對於你很重要,對於我來說沒什麼吧?」
「她是建築設計,但她於我們倆來說又不僅僅是建築設計師。」
易雲深笑著說。
「那是什麼啊?」
安瑾年好奇的問。
「這個,你明天就知道了。」
易雲深笑著說:「今晚暫時保密。」
「」安瑾年默,不過既然人家要保密,她也不好再緊追著問了。
周四,易雲深帶她去了哥倫比亞大學附近的一家名為北城春天的中餐廳,他說跟人約好中午十一點準時到,但為了尊重別人,他們還是提前幾分鐘到比較好。
倆人剛到北城春天門口,易雲深的手機響了,他看下微微皺眉對安瑾年道:「你先進去找個位置坐下來,我接個電話就進來。」
「哦。」
安瑾年應了聲,轉身時又問:「要找個靠窗的卡位嗎?」
易雲深點頭,對她比了個ok的收拾,然後便走到一邊接電話去了。
安瑾年剛到門口,即刻有迎賓員迎了過來,因為沒到飯口,餐廳里人不多,她便直接說要靠窗的卡位。
迎賓員領著她朝靠窗的位置走去,剛要走到時,突然聽到有熟悉的驚喜聲音傳來:「安瑾年?」
有人認識她?
在紐約這個地方?
她懷疑自己幻聽了,正在疑惑,然後便看到前面靠窗的卡位那邊有人站起來朝她招手:「瑾年,安瑾年,是你嗎?」
安瑾年尋著聲音望去,當看清朝自己揮手的人是趙月明時,整個人完全的愣住了。
「怎麼?
你不是安瑾年嗎?」
趙月明見她沒反應,走過來看著她時又趕緊追問了句。
「我是我是。」
安瑾年連連應聲,然後望著趙月明喃喃的道:「你是趙教授?」
「可不,我就是你的教授趙月明啊。」
趙月明笑著對她說:「怎麼,你連我都不認識了?」
「不是,我是沒想到。」
安瑾年趕緊說:「我做夢都沒想到,在這異國他鄉,我居然居然能遇到老師您。」
「我也沒想到,這不,就遇上了嗎?」
趙圓瑗樂呵呵的說,拉了她的手朝自己的卡位走:「來來,我們師徒也將近一年沒見,這好不容易在異國他鄉遇上,怎麼著也得坐下來吃頓飯,好好聊聊。」
「趙教授,我真的好想跟你聊。」
安瑾年趕緊說:「不過,我是陪我老闆過來的,他讓我上來先找個位置,說等會他的客人會到。」
「老闆?」
趙月明微微皺眉看向她:「你休學後在打工嗎?」
「我這事兒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安瑾年趕緊說:「總之,趙教授,我下午陪你好嗎?
我們明天才回去,今天中午真的約了客戶。」
「這樣啊。」
趙月明略帶遺憾的說:「其實呢,我今天中午也是跟人約了在這等人,說好的十一點見面,這時間都到了,那臭小子也不知道來了沒有。」
「十一點?」
安瑾年略微有些詫異的道:「我們也是約的十一點,但是」安瑾年朝整個餐廳張望了下,她的確是沒見到單獨一個人坐的,除了趙月明,別的人都是三五成群的,至少的都有兩個。
「可能你的客戶還沒來,而我那臭小子也還沒來。」
趙月明笑著對安瑾年說:「先坐下吧,等來了你再起身迎接也不遲。」
安瑾年正欲推辭,就在這時聽到趙月明驚喜的聲音響起:「臭小子來了!」
臭小子?
安瑾年詫異的看向趙月明,然後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卻看到易雲深正從大門口走進來。
「雲深,這裡!」
趙月明興奮的喊著。
易雲深看向他們這邊,點著頭表示看見了,然後又對身邊的迎賓員說了句什麼,迎賓員即刻轉身而去。
「這是我兒子易雲深。」
趙月明興奮的對安瑾年說:「瑾年,你可能跟別的同學一樣,不知道我曾經結過婚,還有一個兒子吧?」
安瑾年望著走過來的易雲深,完全的怔住在當場,信息量太大,她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趙月明是梅大出了名的老姑娘,很多人背地裡都說她可能是性取向有問題,所以四五十歲了都不結婚。
可誰知道,趙月明不僅結過婚,而且還是易建林的前妻,是易雲深的親媽呢?
「雲深,來,我跟你介紹一下。」
趙月明見兒子來到跟前,興奮的說:「這是我的得意門生安瑾年。」
易雲深看著趙月明,嘴角含笑的道:「我也跟你介紹下,安瑾年,我的妻子,你的兒媳婦。」
「什什麼?
!」
趙月明當即驚呼出聲,然後睜大眼睛望著安瑾年,半晌才失聲問:「瑾年,這是真的嗎?」
「」安瑾年默,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見瑾年不吱聲,趙月明又嘆息一聲說:「我今年三月初曾回過一次梅大,當時待的時間很短,我就聽說你休學了,好像在工作什麼的,可我沒想到你居然還結婚了,而且,還是和雲深結婚的。」
「媽,沒想到的事情多呢,你別那麼激動,先坐下吧。」
易雲深趕緊對趙月明說:「我們坐下慢慢說,有的是時間。」
「哦,好好好。」
趙月明坐下時又趕緊招呼著自己的學生兼兒媳婦:「瑾年,你也趕緊坐下來,想吃什麼?
想喝什麼,隨便點,千萬不要跟我客氣。」
「謝謝趙教授。」
安瑾年這才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而易雲深則緊挨著她坐下來。
「誒,以後在學校你叫我趙教授,這我們私下裡見面,你要不嫌棄,還是跟雲深一起稱呼我吧。」
趙教授又有些不太自然的對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