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上天似乎不肯放過林廣文,災難就這麼降臨了,原來被妖鬼侵襲的還不僅僅是那些礦工,這位林小姐更是其主要目標。
第一次妖鬼事件發生之後整個礦區幾千名護衛全部出動,就連平日裡保護林廣文一家的高手都發動了卻一無所獲。
但是半夜的時候林小姐卻發出了驚恐的尖叫,她差點被擄走好在有貼身的侍衛拼死而戰才麼有釀出大禍。
從這以後每天晚上都會有怪風圍著林小姐的閨房旋轉,鬼哭之聲悽厲而悲傷,十幾天下來小姐都快被嚇瘋了,這也是到這裡的宗門弟子都被安排保護她的原因。
聽到這裡方雲眉頭皺了皺,張口問道:「既然對方的主要目的是林小姐,那為什麼你不將她送走呢?以林家的財力輕鬆就可以做到這一點吧。」
這是一個很好的辦法,但是林廣文卻搖了搖頭:「方公子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家小女從小就體質弱,只有金崑山這塊水土能夠養活她,要是挪到外地恐怕不用妖鬼來襲,我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我知道這很危險,但是還希望兩位能夠保護小女,無論你們提什麼要求我都答應,我只有這麼一個女兒萬望你們能夠救救她!」
這一刻的林廣文不是什麼陰險毒辣的礦主,不是什麼坐擁金山寶庫的大財主,而只是一個父愛滿溢的老父親,為了自己的女兒他可以豁出一切。
兩人交換了一下意見羅輕煙點了點頭答應了林廣文:「我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查明一切,保護小姐也只是分內之事。」
林廣文自然又是一番千恩萬謝,雖然他很有錢但是手下卻沒有頂尖的高手。
因為那些大人物怕他有了錢又有了力量就會不服管教,不好控制,所以一直限制他的力量,就連先天高手都要登記造冊。
「妖鬼的主要目的竟然是林小姐,這還真的讓人難以相信,難不成那些紙紮人也跟你一樣是個色胚,看上人家小姐了?」羅輕煙把玩著一隻碧綠的茶碗,很明顯有些想不通。
在一邊品茗養神的方雲頓時就不高興了:「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可是堂堂正正的龍門高徒,根正苗紅的謙謙君子,可不是什麼色胚!」
羅輕煙一張俏臉忽然貼在方雲面前看了半天,等方雲毛骨悚然的時候才驀然撤回去,她瓊鼻皺了皺伸出了一隻白皙的小手:「把我儲物袋還回來。」
方雲一口水差點嗆出來,一本正經的表情頓時就垮了:「我說大姐,咱能別提這茬了嗎?」
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方雲就是憋住了不把儲物袋給交出來,之前羅輕煙也廢了大功夫卻沒找到。
其實這也是必然的,方雲將那儲物袋放到了九層塔之中,能找到才怪呢!
羅輕煙說來也奇怪,剛開始是怒氣沖沖恨不能把方雲活吃了,但是後來就漸漸的平息了。
就算是沒有要回儲物袋、沒有報打悶棍的仇也就這麼算了,可以說是雷聲大雨點小。
「不管那麼多,只要妖鬼的目的是林小姐就好辦了,我們只要守著她早晚就能明白一切。」方雲倒是很想得開,並不糾結於那些現在想不明白的事情。
傍晚的時候兩人被林廣文帶到了小姐的繡樓里,這座小樓被護衛里三層外三層守護的密不透風,香閨之中裝飾典雅古香古色,而無半點張揚豪奢的樣子。
在閨房之中方雲和羅輕煙見到了這位林月兒小姐。
這是一個標準的小家碧玉形的美女,長得眉目如畫嬌俏可人,就像是陽春三月最鮮嫩柔軟的楊柳枝條,讓人憐惜而內心暖暖。
她著草綠色的紗衣,下身是湖縐百褶裙,露出一雙小巧玲瓏的腳來,但是很顯然連日的驚嚇讓她飽受折磨,一張臉顯得慘白,雙目無神。
林月兒知書達理,見到方雲兩人過來還強撐著給他們見禮,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前來保護林月兒的還不止方雲和羅輕煙,一個月白僧衣的青年和尚早就坐在了那裡,捻著佛珠在默默的誦經,很顯然是來自大悲寺的僧人。
這個和尚修為在先天九重,但是皮膚卻時不時的有金光迸濺而出,很顯然修煉過佛門金剛身,是黃衣小和尚之下的強大之輩,不容小覷。
似乎感應到了方雲的探查青年和尚睜開了眼睛,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小僧覺明。」
「在下方雲。」方雲自然不會失了禮數,不卑不亢的抱拳一禮,轉過目光再去看另外一人。
那人一身赤色的大紅袍,上面繡著九隻金色的大蛤蟆,神色倨傲似乎目空一切。
方雲認識此人,正是火蟾宮當代真傳弟子第二人名叫齊浩,當初他聯合趙重陽打悶棍的時候曾經把他內褲都扒走了,此刻見到就有些尷尬。
他輕咳兩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子不再看他,齊浩看著方雲也感到有些熟悉,但是他怎麼也不可能把龍門宗宗主的親傳高足與當日那個殺千刀的強盜聯繫在一起。
「哎,後腦勺怎麼有點疼,看來當日留下病根了,回去找師父好好治療一下。」齊浩心裡嘀嘀咕咕的,想去摸一下後腦勺又怕高人的形象被打破了。
房間裡出了方雲四位宗門高手之外還有一個很色勁裝的青年,他並不帥氣但是卻很堅毅稜角分明,就站在林月兒床榻前面,而林月兒也對這位青年很信任。
林廣文衝著四人拱了拱手:「今夜小女的安慰就靠四位了,我還要去領人巡邏,這就走了。」
齊浩頭角崢嶸將胸膛拍的山響:「放心吧,有我齊浩在此定能保的小姐安然無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夜幕重新降臨,天地之間一片寂靜,直到有風聲響起,陰陰測測嗚嗚圍著繡樓旋轉。
風聲里還夾雜這女子哭泣的聲音,幽幽咽咽,悲傷莫名,讓人聽了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種悲涼,腸子都要絞到一塊。
林月兒嚇得不行雙手環抱住膝蓋瑟縮在了床角,黑衣青年手持一柄銀色的長劍就站在窗前擋住了林月兒,一雙眼睛犀利就像是鷹隼,死死的盯著門外看。
哭泣之聲遠近不一,飄忽不定,隔著房門和窗子能夠看到半空之中漂浮的點點鬼火,墨雲翻滾氣氛非常的壓抑。
忽然之間天地溫度急速下降,寒風卷著暴雪從門縫窗戶之下沖了進來,房間裡很快就凝結上了一層寒霜。
「雕蟲小技。」
齊浩不屑的冷聲一聲,催動神通熱流滾滾,他出身於火蟾宮火系神通出神入化,擋住了寒氣將其溶解。
「什麼人?」
「有鬼啊!」
「啊啊!」
門外響起了慘叫之聲,非常的急促充滿了恐懼,不過片刻之間聲音就停了,有血腥之氣傳來,似乎門外已經在沒有一個活人。
滴答流血之聲響起,房間之中流出了鮮血,林月兒厲聲尖叫因為她的床上也滲出血珠來。
牆壁、地板、桌椅板凳、柱子、天花板都在流血,桀桀怪笑之聲刺的人鼓膜生疼,有鬼火漂浮搖搖晃晃沖了進來,遠處起了霧,有鬼影幢幢!
「喝呀!」
方雲一聲低喝出手了,熾烈的血氣洶湧澎湃從毛孔之中衝出來,他整個人幾乎化作了一盆燃燒的烈火,將那些污垢暗血統統炙烤成了虛無,護住了林月兒的床。
「咔嚓!」
窗戶粉碎竄進來一隻渾身長毛的怪物,它看上去像是一隻猴子但是卻渾身冰涼長著人的腦袋,張開嘴露出錐子一樣鋒利的牙齒。
它衝進來朝著林月兒就沖了過去,但是刀光迸發像是星河天臨,差點將其開膛破肚,怪物吱吱亂叫著就要逃出去,但是緊接著劍光呼嘯將其斬成了碎片。
這是方雲和羅輕煙出手了,刀劍合璧斬殺強敵只需一瞬。
但是這還只是一個開始,一隻只渾身是毛的怪物沖了進來,從四面八方進攻,齊浩勃然出手火光大盛,大戰那群怪物。
「鏗鏘!」
銀色劍光閃爍如水銀瀉地,那黑衣的青年也出手了,狠辣而果決,直接將一隻衝到床邊的怪物給斬成了兩段。
這些怪物雖然數量眾多但是畢竟只是先天六七重,根本不是眾人的對手,桀桀怪笑之聲越來越近,一個高大的身影竄了進來。
它骨骼粗壯雙目猩紅,一張臉爛了大半露出青黑的牙床,這是一隻煉屍出手襲殺眾人。
「蛟龍探爪!」
方雲手掌伸出猛的一按,一隻猙獰的龍爪憑空出現就拍在了他的腦袋上。
火花迸濺鏗然有金石之音,那隻煉屍腦袋都被拍到了一邊,腳下地板直接破碎,但是卻生生抗住了方雲的這一掌,掙扎著還要出手。
但是緊接著一桿雷霆的大槍衝出去直接洞穿了它的胸膛,將他釘死在了地上,雷霆肆虐至陽至剛最克邪祟,煉屍高大的身軀燃燒起了火焰在悽厲的慘叫之聲化作了焦炭。
「嘩啦啦!」
迷霧靠近,那些由紙紮的傀儡飄了過來,更多的煉屍野獸一樣的衝鋒,將房間的四面牆壁都抓的細碎,關鍵時刻有沉重熾烈的血氣蔓延過去定住了一切,那是方雲在出手。
「阿彌陀佛!」
大悲寺的和尚覺明終於出手了,他雙手合十佛號響亮,滔天的佛光就爆發了出來講整個繡樓都裹在其中。
天地之間克制妖邪的力量有很多,比如雷霆、火焰,但是道門道法、佛門佛光、儒門浩然正氣是公認最克制妖邪的手段!
佛光照耀之處那些邪魔外道統統發出了悽厲的慘叫,就連銅頭鐵骨的煉屍都在慘叫,身上冒出一縷縷的白煙,這就像是陽光融化冰雪一樣。
那些紙紮的傀儡最為悽慘,佛光一照直接當空燃燒,剩下一個個的火球在半空之中滾來滾去。
一隻漆黑的大手從外面探進來朝著覺明猛的抓下去,卻不防有劍光如龍刀光如虎,直接斬的稀碎,鮮血滴落遠處迷霧裡傳出痛呼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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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林月兒